腾云驾雾驭电驰风来不及相逢

[李逍遥/梅长苏]宁有故人,可以相忘

谢谢这位宝宝愿意来拯救我萌的冷cp,特意来投喂李逍遥&梅长苏的玻璃渣渣,无以为报只能送一个么!么!哒!( •̀∀•́ ),(ง •̀_•́)ง!

剑上有名:

 @雾是他的影 


OOC,前后画风相差太大不是我的本意,相信我真的已经尽力了……真的已经_(:з」∠)_我我我,等我脑子不再这么浆糊的时候我就拿来改一下……如果真的改得出来的话……


BY一个试图拼接世界观和试图发糖均以失败告终的我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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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上锁妖塔前,蜀山万木萧萧,正巧逢上夏秋换季。李少侠于是轰轰烈烈地害了场热症。林家大小姐纳闷,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口里的堂堂少侠竟这般弱不禁风,把一把丸药全塞进他嘴里时动作豪放,一抬眼就看见生无可恋的一张脸孔。


林月如柳眉倒竖:“又不是喂你吃毒药,你那是什么表情!”


李逍遥叹气。


林家大小姐背过脸抖落一身鸡皮疙瘩,扭头放柔声音问他:“怎么了,你有心事?”


“有啊,”李逍遥深沉地点点头,“唉,我家后院那几只老母鸡,我走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喂,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让隔壁的黄鼠狼拐卖了。”


梅将军的亲随,兼大夫,再兼小厮——化名为林日辰的琅琊阁主蔺晨——此刻正俯下身专心致志地给梅大将军研墨。


他用余光扫一眼案前托腮的梅长苏。后者脸色苍白,蹙着眉,眼神没有焦距。


哦,能看见梅长苏发呆好像也是件挺稀奇的事儿?


蔺阁主可一点也不这么觉得。


蔺晨把脑袋低下去,手腕上压了三分力道。墨条底下浓稠的汁一圈圈淌开。


“长苏,”蔺晨挑起话头,“今天的药可已经温了小半个时辰了,咱这是要煲汤吗。”


于是梅长苏斜他一眼,坐正了,抬手去取笔架上的狼毫。手刚伸到一半,就让蔺晨挡开。


“欸你跟我说说,咱们堂堂梅将军,搁这儿想什么心事儿呐?”


梅长苏哂笑:“我想什么你还不知道吗?”


蔺晨懵了,他这次是真不知道。




余杭这个不丁点大的县城,自然也在江左盟辖域之内。所以任什么也拦不住江左十四州的梅宗主一颗微服私访的心。


当年李逍遥遇见梅长苏时,南国正是四野青葱的春天。他家的后山东一处西一处地开着些不具名的野花。山丘乱糟糟地敞着地皮,如同暮年谢顶。


年轻的公子哥长身玉立,背身站在一块齐人高的石头前。巨石被星星点点的野花簇拥着,像是已然荒了许多年。


李逍遥自他身后偏过脑袋去瞧,石头上隶书大字,笔划凿得潦草。


——“赤焰军少帅林殊之墓。”


李逍遥这辈子还是见过颇多的墓碑,唯独没见过这样赛人高的墓碑,也没见过随随便便拎了块石头竖起来就刻字的墓碑,更没见过没有坟头的墓碑。


李逍遥问:“是你的故人?”


梅长苏转过半张脸,眉睫似漆,苍白的皮肤上日影斑驳。


他说:“正是。”



梅长苏后来知晓,君子远庖厨,虽然开着客栈,但李逍遥做饭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

唯独不巧那段时间李大婶耳提面命,要李逍遥学着做饭开店。李逍遥只好天天跟在婶婶后面打杂,好容易会做了一点,从此见人都想露一手。


更加不凑巧的是,他学会的是榛子酥。


“你尝尝吧!”


梅长苏拈起其中卖相稍显不那么的凄惨的一块,抬睫看了看李逍遥的眼睛,从里面品出三分期待三分得意,于是觉得,却之不恭,唉,却之不恭。


梅长苏低头看豁口的白瓷盘,口里道:“……我有一位故人,他以前倒是很喜欢吃这个。”


“哦,那好,”李逍遥一拍桌子站起身来,“我再去做一盘你带回去,你先吃着啊。”


哦。嗯?他刚刚说了什么来着?


梅长苏扶额。


“……飞流。”


“这一盘,能吃的吃了,不能吃的就……倒掉吧……”


飞流端盘子走,把这个命令执行得很彻底,他自然认为那盘黑糊糊的东西全都是不能吃的。


梅长苏住李家的客栈,当然钱是照给不误。唯一的好处就是吃饭的时候李家婶婶给他夹菜,李逍遥也给他夹菜。


梅长苏闷头拼命把菜塞进飞流碗里。


虽然从实际效果上来看,飞流能够分担的也完全是杯水车薪。


梅长苏抬起竹筷架住横空伸过来的回锅肉:“婶婶,李兄,你们再这样给我夹菜,恐怕以后做菜只要我这一个碗就够了。”


反正最后都是要装到他这一个盘子里去的。


李家婶婶听罢,公然偏私:“没有的事儿。你吃你的,这小子还缺这么几顿吗,让他平日里不肯好好吃饭。”


好吧。李逍遥偷偷跟梅长苏挑眉毛打眼色,嘴角翘着,少吃了半碗肉也没见半点不高兴。



李家婶婶暗地里挽住李逍遥的手,低声道:“逍遥啊,你跟婶婶说实话,你从哪儿搞出这么个苏兄的。”


开玩笑,李逍遥哪能凭空搞出个苏兄,只有苏兄主动凭空从他家后山冒出来的份儿。


李逍遥说:“怎么了,他人不是挺好的?”


李家婶婶说:“是啊,是挺好啊,人还病着就帮咱们家扫院子,连带后院里的鸡也一起喂了……等会儿,你别打岔。你就没发现他和你的眉眼有九成相似吗?”


“好像是挺像,”李逍遥说,“我没留意。”


“像是像,就是不比你爱笑,往后你多逗他笑笑——我说,他真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弟弟什么的?”


“……婶婶,有我一个还不够你烦吗。”


“苏兄,我觉得你气色看起来总是很不好,”李逍遥真诚地眨眨眼,“不如我教你一点武功吧。”


梅长苏捻捻指尖,偏头看看在房梁上蹦跶的飞流,再把脸转回来看看李逍遥,觉得好像什么都明白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过来。他耳边突如其来地炸响一句蔺少阁主挂在嘴边儿的话。


——叫“看破不说破”。


去他的看破不说破。


梅长苏挑眉觑李逍遥一眼:“就这么想听我也叫你一声李公子师父?”



年余之前,酒剑仙莫一兮还总拎着酒葫芦敲李逍遥的头,教导他说:


“君子小人,总在一念思量。”


李逍遥觉得这句话真是说得非常在理,并且非常合时宜。


所以他动手扒梅长苏衣服的时候,也是扒得非常大义凛然,并且一往无前。




李逍遥经常趁夜去叩梅长苏的房门,后来更熟一些之后,连叩门的工夫都省下了,抬手就推。


飞流瞪他,对这种流氓行径表示出强烈的不齿。


李逍遥嬉皮笑脸,觉得倒没什么所谓。因为他每次推门进去,都摸准烛火亮着的时刻,梅长苏通常还没歇下。


飞流在一旁折纸绘画。他就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提笔写字,一行行簪花小楷。月白的发带长长的拖着身后,像春日里西湖边上缱绻的柳丝。


李逍遥不懂字,但观他的字时日一长,也咂摸出一点滋味,觉得他的字啊,有筋有骨的,好看。


他把脑袋搁在梅长苏左边肩膀上。梅长苏抬抬手臂,懒洋洋道:“劳李公子起开一点,挡住我左半边的纸了。”


李逍遥不听:“黑灯瞎火的多伤眼睛,写什么呢。”


梅长苏翻手合上书页,把书脊上三个小字亮给他看。


“《翔地记》?”


 


梅长苏告辞李家,动身回廊州去。随后李逍遥也打点行囊,携赵灵儿启程前往南诏。


事务一旦繁杂起来,时日也就过得快得很。那些安闲得无所事事的日子经年隔世一般地逝去,这中间好像没差出几声更漏,也分不清先后。


唯独李婶独自拎着扫帚水桶洒扫时,从客栈二楼的犄角旮旯里翻出数十张墨宝。


李婶看不大懂,把它收捡收捡束之高阁了,心里还直嘀咕。这名士画的画呀,都有这么股朴拙可爱的劲儿?


几年后金陵纸贵,甄平把一幅传闻中的真迹捧到梅宗主面前。梅长苏瞧上一眼,虚咳一声,埋着头笑得肩膀颤颤,又是叹气又是摇头,检讨自己当初教画没教会飞流落款。


说来很奇怪。金陵和南诏山高水远,他们素常没什么信笺往来。偏偏李逍遥每次半死不活的时候都能把梅长苏生生从脑海里拽出来。


他家的后山下一层薄雪,衣裳都沾不湿。梅长苏站在那块不怎么体面的石头前,身披雪白的大氅,下颔陷进领子的一圈绒毛里,狭长的一双眼睛低下去,眼尾一弧上扬。


而后所有的天光颜色一并寂灭,梅长苏拢袖站在生死之间,对他颔首微笑。


“逍遥。何时你来了廊州,我请你喝一坛照殿红。”


迷迷糊糊里李逍遥灵光乍现,想起当初梅长苏解舟离去之时,似乎的确讲出过一模一样的话来。不过世间竟有这等咄咄怪事——


他梅长苏明明从未这样亲近地称过他的名。


 


《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闭着眼念到第三遍,书册被人猛地从手里抽走。


蔺晨瞥一眼封皮,摇摇头:“明明不信佛,有口无心地念完这本佛经,佛祖也是不会保佑你的。”


梅长苏挑眉,摊开手掌道:“还来。”


蔺晨笑:“把药喝完,我马上还。”


 


李逍遥想起梅长苏时,会捎带着想给梅长苏去一封信。


但是他很忙,他觉得梅长苏肯定也很忙。


他写字也不如梅长苏好看,更何况只要他一提起笔就什么都想说,又什么都写不下去。


这件事只好一拖再拖,拖到冰皮消解,入雪逢春,拖到火红的蒲公英四散。


花灯会上他和唐钰拼酒,醉了个昏天黑地不省人事。


他想,什么时候去廊州,和梅长苏饮一场酒,照殿红总不会也是这个滋味吧。


李逍遥絮絮叨叨了一整篇,撕了写,写了撕。最后托人递往廊州。


谁也不知道他在那两三封信里讲了些什么,梅长苏当然也不知道。


信辗转抵达廊州时,他人在金陵。好容易等信到了金陵,他在纵马驰往北疆的路上。


 


李逍遥想,兴许他这辈子是喝不上那坛照殿红了。


那时他不知道,他这一辈子远比他所设想长得多得多,不但能喝照殿红,甚至可以一个人喝完天底下所有的好酒。


那都是后话。


他身负长剑撩袍踏进锁妖塔时,北境正炮火遮天。


 


听说蜀山剑派后来的掌门人也叫做李逍遥。


李掌门常常拿剑鞘挨个儿敲一敲晚生后辈的脑袋,教导他们说:


“君子小人,总在一念思量。”


李掌门示范完剑招,把剑往旁边一搁,一闭上眼就回溯几十年昏晓。


阿七,石长老,圣姑,酒剑仙。林家堡的大小姐啦,女娲的后人啦,化蝶飞走的唐钰和阿奴啦……


梅长苏拢袖站在回廊檐下,举目看的是四方澄澈的天,发鬓边一颗黑痣点在苍白的肌肤上。


他转过头来,温然笑意里带着促狭的意味,拖长了调子唤:


“——李公子师父,可高兴了?”


李逍遥记不真切。反正梅长苏辞世已久,真真假假,有谁分得清呢。


 


小徒儿得了掌门突然的吩咐,连夜下蜀山,匆匆忙忙赶往余杭县的某个山丘,去寻一块刻字的石头。


余杭的山头很多,刻字的石头更多得漫山遍野都是,小徒儿有苦没嘴说。


但掌门就是掌门,掌门的用意你们不能理解,掌门的吩咐肯定错不了。


李逍遥原话说的是:“在山头。那块石头挺大的,不规整,刻的是……反正是个墓碑的样子,你们找到后,就修缮一下,立个衣冠冢吧。”


 


江左盟缓慢恢复运作,新盟主又要被推选出来,江左十四州太平如旧。


宫羽离开廊州之前,掘开一方黏重的土壤,把一坛照殿红深埋在地下。


大抵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梅长苏要她留一坛酒,她就不问缘由地留下一坛酒。


后来梅长苏再也没提起过这事。宫羽觉得,他怕多半是忘了,只是他忘了,她却不能忘。


地上埋酒,地上栽树。宫羽回首时,绿杨荫下落满星星点点的光斑。


不知道百载身后事,为这坛酒启封的又是何人呢?


 


“我曾与子荡舟横塘,清流浩荡,永朝永夕容予徜徉,怎不依依既往?


愿言与子携手相将,陶陶共举壶觞,追怀往日引杯需长,重入当年好梦。”




宁有故人,可以相忘。




FIN.


注1:标题引自邵庆元先生译《友谊地久天长》。不过我是小学的时候在《儿童文学》上看到李秋沅写的那篇《宁有故人,可以相忘》才知道居然还有这么美的翻译!觉得很棒就拿来用啦_(:з」∠)_


注2:某一句提到的《入雪逢春》是首很好听的歌,5sing地址请戳入雪逢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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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雾是他的影汉水殊流 转载了此文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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